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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代码到赛场,从大理到南宁 ——一段与机器人同行的旅程
2026-08-15 来源:原创 浏览:3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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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实验室的灯光,是我过去半年最熟悉的风景。从第一次听到“2026年跨区域面向东盟国家青少年人工智能及机器人邀请赛”这个名字时,我的心里便埋下了一颗小小的种子,但真正让它破土的,是云南省机器人竞赛那段“兵荒马乱”的日子。

高一那年,我踏进了昆一中创新机器人实验室。以前,我对机器人的认知,还浅薄得有些天真——总觉得写对了代码,机器便该听话地执行。可第一次将程序烧录到主控板,那辆小车却像个醉汉似的在原地乱晃。杨老师并不急着解惑,只淡淡留下一句:“代码是骨架,机器是血肉,你得学着跟它‘说话’。”从那一刻起,我才恍然,编程远非单向的指令,而是一场人与机器之间的对话。一个个中午、周末,老师们都泡在实验室陪我打磨细节,从算法的精调,到机械结构的加固,他们常挂在嘴边的是:“机器从不撒谎,它出错了,只能说明你的逻辑里还藏着缺口。”就凭着这股不肯含糊的执念,我的机器人先得到了第40届云南省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机器人竞赛的入场券。

机器人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传感器误判、程序逻辑冲突甚至传动失效。省赛前的那个月,我几乎把每天的课余时间都花在了实验室,对着代码和机械结构反复调试。李老师一遍遍帮我梳理算法逻辑,在我每一次焦头烂额时,不断鼓励我:“不要着急,先想清楚问题出在哪个环节,再动手改。”正是这一次次的鼓励,让我不断坚持下来,终于在4月的省赛中获得了省一等奖,并得到了参加东盟邀请赛的机会。

东盟邀请赛的备赛跨跃了整个雨季,这次比赛最大的挑战来自规则差异——东盟赛要求机器人必须使用AI图像识别等工具,而我在省赛中擅长的只是单一的地面路径规划。这意味着,此前积累的大量代码需要重构。“像学一门新语言。”我在研究日志中比喻道。最艰难的一周,机器人连续三次在模拟中宕机。深夜十一点,我盯着屏幕上的报错信息,几乎想砸掉键盘。“做机器人和做人一样,系统崩溃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重启的勇气。”杨老师的这句话以及实验室里学长、学姐们完成的一个个机器人作品,那股“再试一次”的劲头又涌了上来,坚持,我一定能完成!

7月,南宁。东盟邀请赛的场馆里,选手们推着形态各异的机器人穿梭往来。湖南的团队擅长仿生机械设计,广西的队伍在算法优化上令人惊叹,一同代表云南省参赛的保山选手们则与我分享他们的传感器创新方案。

我的参赛项目是一台专为山地牧场设计的智能化牧草收割机器人。备赛期间,一度担忧地处西南的我,在硬件迭代速度上难以匹敌沿海地区的队伍。然而,当真正站在东盟赛场上时,我才恍然发觉,恰恰是云南“九分山水半分坝”的独特地貌,倒逼我摆脱了平原大规模作业的惯性思维,将研发重心放在了机器人的地形自适应与低功耗处理上。当机器人在模拟出的起伏坡地上平稳完成割草、收集的联动操作时,评委们纷纷点头赞许——那一刻我深刻体会到,科技创新的价值不在于地域标签,而在于能否精准解决特定场景下的特定问题。

最终,我的作品获得了“优秀创意奖”。但比奖牌更珍贵的,是赛后与柬埔寨选手的那场对话。他们蹲在样机旁,指着我设计的割台问:“这种结构在雨季潮湿环境下,防锈和防卡草是怎么处理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科技没有边界,问题才是共同的“语言”。他们关注的热带湿热工况,恰好与云南山地雨季的挑战如出一辙,这让我原本认为的“地域局限”,瞬间变成了双方切磋技艺的共通话题。

回到学校那天,新一批的学弟学妹们已经开始组装他们的第一台机器人。我把东盟赛的参赛手册放在书架上,翻开扉页,里面夹着一张纸条,是杨老师在出发前写的:“走出去,是为了更好地回来。”

回顾从学习到备赛再到参赛这段经历,我明白了机器人的每个螺丝、每行代码,都像学习中的一道道题——看似孤立,却在某个时刻串联成解决问题的链条。过程中的每一次挫败让我学会“低头看路”,而比赛过程中的学习与交流让我懂得“抬头看天”。更重要的是,当我在赛场尝试着使用并不流利的英语介绍云南的科技教育时,那份归属感比任何奖项都更有分量。

如今,我设计的机器人也安静地躺在了实验室的展示柜里,但那段日子留下的“思维肌肉记忆”仍在——面对新问题时,我会习惯性拆解变量;陷入僵局时,耳边会响起老师那句“先找路标”。也许未来的学业和人生中还会有无数个“调试阶段”,但我不再畏惧。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成长,不在于完美避开所有BUG,而在于每次系统报错时,都有勇气“重启”。

站在南宁的赛场上,我与各地的选手们聚在一起交流代码、分享思路,突然觉得——科技没有国界,热爱也是。在这里,我从昆华园走向了更大的世界。


撰稿:陆泳睿

编辑:王倡剑

审核:杨蓉

审核:李蓉